脆的笑声。
谢明棠倒是安静，跟郑锦书走在一起，两人竟聊起了诗书，从四书五经聊到山川地理，越说越投契。
谢明棠眼中闪着光，看得出是真心高兴。
谢芳菲走在一旁，嘴角挂着温婉的笑，偶尔插一两句话，既不抢风头，也不显得冷落。
她穿一身浅紫绣丁香花的对襟衫裙，温柔娴静，与满园花香相得益彰。
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中，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看到这一幕，谢明月自重生以来积压在心底的些许郁结，竟不知不觉间松散许多。
行至荷塘边的凉亭，郑婉宁提议在此歇歇脚。
丫鬟们摆上时令鲜果和各色茶点，众人围坐在石桌旁。
微风拂面，荷香阵阵，让人觉得格外舒适。
远处的竹林青翠欲滴，风吹过时沙沙作响，如低声细语。
几丛玫瑰在墙角开得正艳，花瓣上还带着露水，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。
一切都很美好，很宁静。
可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个丫鬟神色慌张地跑来，气喘吁吁地跪在郑婉宁面前：“二姑娘，不好了！裴少夫人突然疯了！”
众人齐齐一愣。
郑婉宁霍然站起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丫鬟哆嗦着道：“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，裴少夫人方才好好的，突然就……就说胡话，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见人就打，丫鬟婆子拦都拦不住。”
郑婉宁拧眉。
裴氏早不疯晚不疯，偏偏在等付姨娘走了才疯，莫不是想借此逼迫姑母出手救秦长风？
她想得倒美！
“走，咱们去看看。”
郑婉宁冷哼一声，抬脚就走。
郑时雨和郑灵素对视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郑熹微年纪小，胆子却不小，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后，还不忘回头招呼谢明月：“谢姐姐，快走快走，看热闹去！”
谢明月带着三个妹妹也跟了上去。
一路上，花径两侧的绣球花开得正盛，粉紫蓝白交织成一片，团团簇簇压弯了枝头。
可众人的脚步都急匆匆的，谁也顾不上欣赏。
谢芳菲走在队伍后面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她不是没见过疯子，可裴氏突然发疯，总让她觉得心里发毛。
尤其是前几日付姨娘在正堂闹的那一出，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