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骤然凌厉,“孙少卿,本官且问你,你究竟是朝廷命官,还是暹罗安南的走狗?还是说,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,才百般包庇?”
“你!”
孙知敬气得浑身发抖,跪在地上仰头瞪着秦长霄。
“秦御使,你休要血口喷人!下官只是顾忌两国邦交,不愿轻易激化纷争,恐有碍朝廷颜面,才劝常安县主道歉,何来包庇之说?”
“顾忌邦交?”
秦长霄冷嗤笑一声,“纵容外人拿假货蒙骗圣上,任由他国把大庆当作可随意糊弄的对象,这就叫顾全邦交?”
“真正有损天朝上国颜面的,从不是揭穿骗局之人,而是你这种不分黑白、里外不分的朝廷官员。”
孙知敬被噎得说不出话,嘴唇哆嗦了两下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这时,文官队列中走出一个人,正是礼部侍郎王崇。
“陛下,”王崇拱手道,“秦世子所言虽有道理,但孙知敬毕竟是朝廷命官,多年勤勉,从未出过大错。”
“昨日之事,或许是事出仓促,他一时未能应变,情有可原。若因此便定为勾结外邦,恐怕罚不当罪。”
秦长霄转头看向王崇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王侍郎此言差矣。”
“孙少卿在鸿胪寺任职多年,接待使臣无数,查验贡品乃是他的本分。”
“昨日那两件假贡品,摆在眼前他都看不出真假,这是失职。不但看不出,反而帮着使者逼迫县主道歉,这是渎职。失职渎职,已是大罪,何况还牵扯到属国邦交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逼近王崇,“这种连分内之事都做不好的庸碌之辈,你还要替他喊冤,那往后朝廷养着这些废物,有何用处?”
王崇脸色一沉,正要反驳,秦长霄又抢先开口,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。
“再说,孙少卿昨日在城门口,当众说常安县主不懂珍宝,让她向两位使者赔罪。结果如何?”
“贡品被二殿下当场验明,确是假货!”
“孙少卿连真假都分不清,还有什么资格坐在鸿胪寺少卿的位置上?”
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不少朝臣面面相觑,觉得秦长霄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王崇嘴里的话也被噎了回去。
孙知敬跪在地上,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金砖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