淌。
岸边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船只,随波轻轻摇晃。
几家茶寮食摊沿着河岸一字排开,卖茶的伙计扯着嗓子吆喝,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前围着一圈人,香气混着河风飘过来。
几个孩子蹲在岸边用树枝捞鱼,被一个妇人揪着耳朵拽了回去。
艄公的号子声、商贩的叫卖声、码头苦力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了一股喧嚣的人间烟火气。
银屏掀开帘子往外张望了一眼,皱了皱眉:“小姐,沈家的船怎么还没到?”
“急什么,算算时辰,也该到了。”
银屏坐在车辕上,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,笑道,“沈老爷那是大庆首富,船队庞大,进港自然慢些。”
谢明月也道:“沈老爷说今日会到,算算时辰,差不多了。”
前几日沈万三来信,说今日带着家眷进京,走的水路。
谢明月算算时间,今日该到了,便带着青霜和银屏来码头迎接。
正想着,远处传来号角声,呜呜地响了几声。
银屏又掀开车帘,忽然眼睛一亮:“小姐!船来了!”
谢明月起身下了马车,站在岸边往河面上望去。
只见远处水天相接处,一艘极为宏伟的楼船破水而来。
那船足足有三层之高,雕梁画栋,朱漆金饰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船头雕着蛟龙出水,栩栩如生,船舱的窗户上镶着琉璃,映着天光,折射出七彩的虹影。
船舷两侧挂着数十盏绢丝宫灯,灯面上画着四季花卉,虽是白天,也能想象夜晚点亮时的辉煌。
船帆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沈”字,蓝底金字,格外醒目。
“好气派的船。”
银屏啧啧称奇。
“是沈家的船,可算是来了。”
青霜笑道。
此时,楼船渐渐靠近码头,船舷上站着几个青衣小厮,正在指挥水手系缆绳。
船身轻轻靠岸,激起一阵浪花,溅在码头的石阶上。
跳板搭好,船门打开,先出来几个丫鬟婆子,然后是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中年人,身量不高,白白胖胖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正是沈万三。
他身后跟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,正是沈夫人柳飞烟。
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襦裙,外披轻纱,步履轻盈,虽已年近四十,看着却不过三十许人,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。
“谢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