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散去时,谢西洲被小厮推着,从谢明月身边经过。
一股异香钻入鼻尖。
那香味很淡,淡到几乎闻不出来,像是某种花草的香气,又像是檀香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,像是隔夜的脂粉味。
若不是她嗅觉灵敏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她侧头看了谢西洲一眼。
他正看着她,脸上还挂着担忧的表情,似是很担心她。
那表情做得恰到好处,不多不少,像是一个哥哥对妹妹应有的关心。
谢明月收回目光,手指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个诀,将那缕香气截留了一缕,收进袖中的符囊里。
都说雾影楼的杀手身上有一种奇香,但凡请他们出手的人,都会被染上这种奇香,并且人传人,数月不散。
这是雾影楼追踪雇主的手段,也是他们勒索雇主的把柄,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,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。
她没想到,谢西洲身上也有这种香味。
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。
这些事,除了她,谁也不知道。
所有人都以为杀手是想杀秦长霄,侯府这几个姑娘只不过受到连累而已。
谢西洲躲在那张轮椅后面,藏得很好。
等到晚上,秦一来了。
谢明月细细交代了杀手的藏身位置和特征。
她将三个地点的位置、周围的标志性建筑、进出路线都说了一遍,事无巨细,连巷口那棵老槐树上的树洞都没漏掉。
秦一垂首听着,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。
“三个地方,城东柳巷、城南旧货市场、城西破庙。”
谢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破庙里有一个主要联络人,其余两个是外围据点。你带人去抓,能抓到活口最好,不过最好在第一时间搜出杀手口中的毒药,免得他们自杀。”
她顿了顿,“当然,若是抓不到活口也无所谓。培养一个杀手不容易,杀一个就少一个。惹恼了我,彻底掀了雾影楼。”
秦一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,说起杀人时竟然如此云淡风轻,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秦一领命,转身隐入夜色。
等他走后,谢明月回到屋里,关上门。
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装,将头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髻,用一根黑布条扎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