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五十有六,年轻时也是沙场上的一员猛将,此刻他怒目圆睁,往前迈了一步,却被身旁的怀远侯拉住了袖子。
“国公爷,你的腿伤还没好利索……”
怀远侯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定国公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,那是在北疆与乌桓交战时留下的旧伤。
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,更遑论与这样的猛人搏斗。
他长叹一声,退了回去。
殿中的武将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轻易站出来。
他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而是有自知之明。
这些年大庆重文轻武,武将多在朝中养老,真正能打的不是去了边关就是已经老迈。
即便有几个年轻将领,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握紧了刀柄,指节泛白。
他叫赵牧,是京营的一个副将,武艺不俗,在京城也算是后起之秀。
他看着赤那那如铁铸般的双臂,再看看自己修长却并不粗壮的手臂,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。
他可以上去,但上去之后呢?
赢了还好,若是输了……
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赵牧松开了刀柄,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文臣们更是急得团团转。
礼部尚书擦着额头的汗珠,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吏部尚书说道:“这如何是好?难道真要让公主嫁去乌桓?”
吏部尚书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急有什么用?你能上去打?”
礼部尚书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涨得通红。
崔宥坐在席上,面色阴沉。
目光在赤那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了拓跋衍身上。
心里盘算着,若是大庆输了这一局,嫁了公主,乌桓的气焰必然大涨。
到时边疆战起,大庆内忧外患,太子的江山也坐不稳。
可他能怎么办?
他崔宥虽然会些拳脚,但上去也是送菜。
坐在后妃中间的刘贤妃,将年仅十岁的二公主搂在怀里,手在微微发抖。
二公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殿中的那个大汉,好奇地问:“母妃,那个人好高啊,他是来做什么的?”
刘贤妃没有回答,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了,目光乞求地看向宣和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