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门,迎面便看见谢西洲从倚梅轩里出来。
他坐在轮椅上,两条腿连同左臂都绑着厚厚的夹板,唯有右手没有夹板,显然已经好了。
只是他脸色看起来不大好,小厮推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。
谢明月脚步微顿。
这是刚刚好了点,就又去找宋氏密谋了?
她眨了眨眼,心中忽然有了个让谢西洲自食其果的好法子。
不过这些,都要等她见了宋氏再说。
此时的谢西洲,心情烦躁到了极点。
他刚刚与宋氏见了一面,希望能从她嘴里问出钱财的下落。
别以为他不知道,宋氏手中还藏着不少私房,至少她的嫁妆还在,他想拿来应应急。
这些日子他丢了官职,接连断腿断手的,侯府虽然请医用药,但多余的补品却不会给他买,全得他自己掏钱。
可他这几年奢靡惯了,手里哪有余钱,只能打亲娘的主意。
结果宋氏只说那些银子是留给宋明珠的,让他不要打主意。
他就不明白了,宋明珠是她的女儿不假,难道自己就不是她儿子了?
她就不想想,等他完全好了,就让父亲请立世子,以后整个侯府都是他的,她不也跟着享福吗?
还有明珠,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?
再说她有大舅舅撑腰,宋家家产万贯,哪里看得上侯府这点家底。
大舅舅自始至终,看中的不过是侯府的名头罢了。
如今他甚至连跟侯府的关系都不愿维持了。
明月及笄时,大舅舅只送来区区二百两银子,出手不可谓不寒酸。
可对那位,他却眼睛眨都不眨地送去一万两银子。
谢西洲不由怀疑自己在宋大舅心中的地位。
如今他没了官职,手里拮据,若宋大舅再不管他,那他就算继承了侯府又有什么用?
空有名头而已,迟早坐吃山空。
可恨母亲也不帮他,眼里只有宋明珠。
想到这里,谢西洲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。
他正低头想着心事,小厮忽然停了脚步,低声提醒道:“大少爷,大小姐来了。”
谢西洲抬起头,就见谢明月站在不远处,正看着他。
那眼神,透着彻骨的冷意,完全不是一个妹妹看哥哥的眼神。
竟像是在看仇人。
谢西洲心中一寒,继而大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