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下去吧。常安留下。”
几位御医如蒙大赦,连忙告退。
李院判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谢明月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开口,转身走了。
要是有机会,他还真想跟常安郡主请教医术来着。
罢了,等下次吧。
等人都出去了,宣和帝靠在椅背上,看着谢明月和秦长霄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
“你们俩,是不是有事瞒着朕?”
宣和帝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几分审视。
两人对视一眼,秦长霄先开口:“陛下,臣确实身体不适,没有瞒着陛下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伤势是真的,只是没那么严重。
宣和帝看了他一眼,见他确实不像是装的,目光又转向谢明月。
谢明月没有急着否认。
她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斟酌措辞,然后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宣和帝。
“陛下,臣方才观察了几位御医的面相,有一事不得不禀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宣和帝眉头微皱:“什么事?”
“那位年纪最大的御医,面相有异。”
谢明月抬手指向赵御医方才站立的方向,语气肯定。
“臣观他眉间黑气缠绕,身上也隐隐缠绕着一股煞气,像是害过人命。”
宣和帝坐直了身子,手指在桌案上轻叩。
谢明月继续道:“臣斗胆,请陛下想想,之前您中毒时,是不是这位御医经常来给您看病?他当时可曾看出什么端倪?”
宣和帝的叩击声停了,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。
那时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精神萎靡,嗜睡乏力,偶尔还咳血。
赵御医每次来请脉,都是那套说辞。
“陛下龙体无恙,只是劳累过度,需静养调理。”
他当时没有多想,以为真的只是累了。
如今回忆起来,处处都是破绽。
他中毒那么久,太医院竟没有一个人察觉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若只是医术不精倒也罢了,可若是有意隐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