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青,难堪得无地自容。
当然他的脸本来就是青的,也看不出来。
他摇了摇头,也没脸去解释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昨晚他被那老鸨逼着接客,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是诚宁伯世子、是圣上亲封的云麾将军,那老鸨就是不信,还说要是不接客,就别怪她给他用助兴的药。
赵羡安哪敢用那种药,用了他的清白就不保。
不用的话,他或许还能找到机会脱身。
结果,还真被他找到脱身的机会。
那个点他的恩客,竟然是个熟人。
他也没想到,表面看着文质彬彬、跟清平长公主琴瑟和鸣的驸马魏琛,竟是个喜欢走旱路的。
还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。
若不然,怎会听说他遍体鳞伤,就兴致勃勃地点了他?
不过也幸好魏琛认得他,给了老鸨一些好处,又点明了他的身份。
老鸨大惊之下,这才放他离开。
当然,这种耻辱的经历,他是不会往外说的。
哪怕自己的亲娘来问,他也没脸说。
诚宁伯夫人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急得直跺脚:“你倒是说话啊!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娘给你做主去!”
她想起昨日儿子说要去找谢明月要人,难道是被谢明月打了?
可谢明月一个女子,哪有这么大的手劲?
赵羡安摸着肿痛的脸庞,心中恨意阵阵上涌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:“娘……我没事。让我歇会儿。”
他连自己是怎么被卖到南风馆的都不清楚,只知道醒来就躺在那里了。
他不能告诉母亲,他被人打晕了丢在那种地方,还被驸马魏琛看见了。
传出去,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?
诚宁伯夫人还想追问,但看到儿子那副模样,终究不忍心,叹了口气,让人端来伤药和热粥,又派人去请大夫。
赵羡安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。
谢明月!
如果不是她,他不会被丢出侯府,不会被人打晕,不会落到那种地方。
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
他咬了咬牙,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那是一种从骨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