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。
谢明月怒极反笑。
上辈子赵羡安也是说要娶她做平妻,原以为这辈子她当了郡主,赵羡安怎么也不敢再像前世一般辱她。
没想到,居然还想让自己做他的平妻。
去他大爷的平妻!
“银屏。”
谢明月如玉的脸庞染上薄怒,“把他给我丢出去。”
赵羡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,整个人已经被银屏一把拎了起来。
“谢明月!你疯了吗?”
他挣扎着怒吼,“你如此对我,还想不想嫁给我了!”
谢明月靠在椅背上,冷冷看着他:“也不看看你那怂包样。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,本郡主也不会看上你。”
赵羡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一定是娘说的那样,她还是因爱生恨,故意说这些狠话来刺激他。
他拼命挣扎着喊道:“你去撤了状纸,只要你撤了状纸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谢明月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状纸既然递了上去,便不会撤回来。本郡主等着讨一个公道。滚吧,以后别让本郡主再看见你。”
银屏毫不客气地将人丢出了明月轩。
有着上一回被银屏暴揍的经历,赵羡安这回没敢反抗。
银屏随手一甩,他便被摔得七荤八素,连滚带爬地下了台阶,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。
爬起来时,整个人发髻散乱,衣衫上沾满了灰尘。
往日伯府世子的体面,此刻碎得一干二净。
他狼狈地拍打着衣摆上的灰尘,死死盯着银屏,想骂又不敢骂,只气得双眼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谢明月一定是疯了!
他堂堂诚宁伯府世子,纡尊降贵主动退让,愿意给她平妻名分,她居然半点不领情,还当众将他扫地出门。
一定是她看不惯自己一心偏爱明珠,所以才借着苏家的案子无理取闹,故意跟他作对,想用这种偏激的方式逼他抛弃明珠。
她休想!
“谢明月!你个不知好歹的泼妇!你给本世子等着!”
赵羡安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,带着满心无处发泄的憋屈,愤愤离去。
红绡站在门口,朝他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,砰地一声关上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