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劾你。”
谢明月抬手拈住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,指尖轻轻捻了捻,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:“弹劾我什么?”
秦长霄眼神沉了沉:“弹劾你逼子告父、干名犯义,说你枉顾人伦。”
红绡倒吸一口凉气,银屏也皱起了眉。
这罪名,可大可小。
往小了说,是弹劾主子家教不严。
往大了说,便是败坏纲常,动摇国本。
秦长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诚宁伯,倒是舍得下血本。”
他转头看向谢明月,语气却柔和下来:“明日朝堂上,我替你挡着。”
谢明月不怒反笑,将那片树叶随手一弹:“赵芷柔杀了人,他不想法子替女儿赎罪,倒先来弹劾我?好得很。”
她转身看向秦长霄,眼底映着天光,清亮如星,“明日小朝会,你别去了。你身子还没好利索,在家休息吧。”
秦长霄挑了挑眉:“我不去,谁替你挡那些老东西?”
“我应付得来。”谢明月道。
秦长霄却笑了。
他抬手理了理衣襟,下颌微抬:“我如今是从五品监察御史,正正经经能上朝参人的言官。就算休病假又如何?明日披上那身官袍,谁还能把我赶出太极殿不成?”
谢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初见他时那个绯衣招摇、人人避之不及的败家子。
不过短短数月,这人竟似变了个模样。
或许,是那个目的逼着他成长吧。
“好,那便一起。”
秦长霄便笑了:“放心,明日我替你压阵。”
所以你想干什么,尽管去干吧。
微风拂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了个旋儿,又悄然落下。
明日朝堂,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。
……
次日天还未亮,谢明月便已起身梳洗。
红绡替她换上朝服,又戴上官帽,谢明月对着铜镜照了照,神色平静。
“小姐,今日小朝会怕是又要闹一场。”
红绡替她系好腰带,不无担忧地低声道。
谢明月道:“闹便闹。他们不闹,我倒觉得无趣。”
银屏准备好的折子递过来:“主子,折子都备好了。苏管家还在上京途中,约莫明日能到京。”
谢明月接过折子收入袖中,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她出了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