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家正经臣子上朝会随身带着点心?
可偏偏这人就是带了。
还是热的。
谢明月心中要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这人,总是将她的事放在心上,表现得直白而又热烈。
她这颗老心脏,快坚持不住了哇!
谢明月接过油纸包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桂花酥,金黄酥脆的饼皮上缀着星星点点的干桂花,甜丝丝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外皮酥得掉渣,内馅绵软清甜,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,几乎要甜到她心里去。
她垂眸小口吃着,一口、两口、三口……一块桂花酥很快见了底。
秦长霄偷偷转过目光看她,见她吃得认真,嘴角便止不住地往上翘。
谢明月吃完一块,将油纸包仔细折好收进袖中,又摸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:“含一颗。”
秦长霄接过来,想也不想便倒出一粒浅碧色药丸塞进嘴里。
谢明月叹了口气。
这人也太没有戒心了,问都不问就吃。
万一她给的是毒药呢?
不过转念一想,这又何尝不是秦长霄信任她的表现。
活了三世,哪怕她的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,此时也被治愈了一二。
“你的身子还没好透,就少费神,回去歇着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。
“歇什么。”秦长霄笑了一声,桃花眼里映着细碎的阳光,明亮得晃眼,“估计很快又要升堂,得让那两人快些认罪才行。”
他微微侧头,看着谢明月,语气中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“我让秦三去查了,陈秉文在牢里一直想见苏泽一面。你说,他要真想见,不如咱们给他安排个惊喜?”
谢明月脚步微顿,转头看他。
接近正午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,让他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润。
秦长霄含着药丸子,嘴里含混道:“怎么,我脸上有东西?”
谢明月收回目光:“没有。就是你该多晒晒太阳了。”
两人一同出了宫门。
秦长霄把谢明月送回定远侯府,又接了苏泽。
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侯府门前,清瘦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超出年龄的沉静。
他已经从银屏口中听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事,知道自己全家的大仇终于有了盼头。
可当听到秦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