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姒一袭红衣虚影悬浮在半空,眉梢微挑,语气里透着跃跃欲试。
偷东西啊,还是银子,她还没当过小偷呢,想想都兴奋。
谢明月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轻轻拨弄着茶盏里的浮叶,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:“去,都拿回来,别给他们留半点念想。”
“好嘞。”
云姒娇笑一声,红衣翻飞间,人已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夜色中。
此时的诚宁伯府,早已没了往日的奢靡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死寂。
云姒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重院落,直奔赵羡安的书房。
她身为千年老鬼,穿墙遁地如履平地。
果不其然,在书房暗格后的墙壁夹层里,她摸到了厚厚一沓银票。
不仅如此,她还发现,赵家另外还藏了银子。
就在花园假山底下,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密室,入口被一块沉重的假山石挡住。
若非知情者引路,即便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。
此时,伯府正厅里,田氏瘫坐在椅子上,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哭了一整日,她眼泪都快流干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万一,所以在圣旨下来后,立刻将大半私房银子都转移到了密室里,又悄悄通知了赵芷柔。
“把你手头那些银票都拿过来,娘替你收着。”
赵芷柔当时还不愿意,说她爹知道了会生气。
田氏气得戳她脑门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你爹生不生气?他那个死脑筋,现在还满脑子都是爵位,根本想不起来藏银子的事!若再不出手,等抄家的来了,你连嫁妆都保不住!”
赵芷柔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藏在妆奁底层的一千两银票交给了田氏。
加上田氏自己攒的一万八千两私房,密室里头统共藏了一万九千两现银和几根金条。
另有几件田氏压箱底的金首饰和一对羊脂玉镯子。
至于赵良玉,他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想起来这件事。
他现在正瘫在书房里,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贬为庶民,永世不得科举这几个字,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,窝在太师椅里许久都没动弹。
云姒飘进密室时,那些银票金条和金首饰整整齐齐地码在红木箱子里,银票用油纸包了三层,防潮防蛀。
看得出来田氏藏东西确实有一套。
她伸手一拂,那些油纸包便无声无息地飘了起来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,一枚一枚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