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怎么样了?”
老大夫摇了摇头,长叹道:“侯爷被毒蛇咬了,蛇毒已经进入心脉,若无解药,怕是活不过明日。”
“毒蛇?!”
屋内丫鬟下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下意识四处张望,生怕暗处还藏着毒蛇,下一秒窜出来伤人。
老大夫连忙抬手安抚众人:“诸位不必惊慌,老朽方才已在屋内撒下雄黄粉末,毒蛇惧怕雄黄,绝不会靠近此处。”
众人闻言,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,可心底依旧惴惴不安。
侯府常年清扫消杀蛇鼠,怎会凭空出现毒蛇?
谢西洲垂下头颅,肩膀刻意微微颤抖,装作悲痛万分,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。
太好了!
蛇毒已经侵入心脉,不出半日谢德昌必死无疑。
只要他一断气,侯府一切尽归我掌控,谢映川、谢明月这两个碍事之人,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!
他挤出几分哭腔,苦苦哀求老大夫:“还请大夫救救我爹,无论需要什么名贵药材,大夫只管开口!”
老大夫嘴里发苦,也不敢就这么甩手走人,只好道:“老朽尽力而为。”
阮思灵抱着孩子站在后头,目光落在谢明月身上。
见她神色并不惊慌,她总觉得,小姑子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不过她没有多嘴,只轻声哄了哄怀里快哭出来的孩子。
谢芳菲也赶来了,小脸煞白,隔着几步远望着床上的谢德昌,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没有落下来。
来的路上她就听说父亲可能不好,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虽然父亲眼里没有她,可他终究是侯爷,只要他活着一天,她就是侯爷的女儿。
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及笄了,及笄后就要说亲,若是没了爹,谁还会高看她一眼?
谢明月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,面上不露分毫。
她微微侧头,余光扫过谢西洲努力紧绷的脸,心中冷笑。
她这位好大哥,心思一向藏得深。
可他今晚来得太快了。
从兰竹院到松涛斋,坐轮椅至少要走一盏茶的工夫,可谢西洲从她抵达松涛斋到她问完话,前后不到半盏茶就到了。
像是他根本没睡着,一直在等着什么消息。
谢明月收回目光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谢西洲的目的她不用猜也想得到,不过是想弄死谢德昌,好继承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