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冷笑一声:“为何不敢?”
“老身乃天家郡主,皇室宗亲,自家儿孙遭人欺辱、血脉被外人混淆,此乃天大奇耻。”
“打杀个把不知廉耻的贱人,莫说陛下不会追究,便是捅到御前去,陛下也只会说一句杀得好。”
这番话像一盆冰水,狠狠浇在宋明珠头顶,她浑身剧烈发抖,心底仅存的侥幸彻底崩塌。
她确实没什么见识。
从前在宋家,她仗着几分小聪明和那张讨喜的脸,把所有人都哄得团团转。
可此刻看着安乐郡主,她才明白,什么叫天家尊严不可冒犯。
怪不得娘找杀手刺杀老夫人失败后,便一直被关着,无人敢有任何异议。
无边恐惧席卷全身,宋明珠再也撑不住了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安乐郡主脚边,死死抱住她的裙摆,哭得涕泪横流:“老夫人饶命!老夫人饶命啊!”
“我爹有钱!他有很多很多的银子!”
宋明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语无伦次地喊道,“只要您放了我,我让我爹送银子来!多少银子都行!”
听到“银子”二字,安乐郡主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确实缺银子。
侯府家底薄,这些年入不敷出,几个孙女眼看着都到了说亲的年纪,没有像样的嫁妆,能嫁到什么好人家?
最重要的是明月。
这个孙女吃了太多苦,她得替她把路铺得顺顺当当的,这就需要银子,很多很多的银子。
“想拿银子买命,也成。”
安乐郡主面上不动声色,淡淡颔首,语气却带着一丝松口的松动,“你修书一封,派人送回金陵吧。”
宋明珠愣了一下,随即拼命点头:“我写!我马上就写!”
刘嬷嬷端来笔墨纸砚,宋明珠跪在地上,手抖得厉害,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渍。
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蘸墨,写了几行字,大意是让宋庆宗带重金来京城赎人,越快越好,否则性命不保。
安乐郡主接过信看了一遍,递给茂公公:“派人快马加鞭送去金陵。告诉宋庆宗,老身只给他半个月的期限。”
“半个月后,若看不到他的诚意,老身便将此事禀报圣上,由圣上裁夺。”
宋明珠浑身一颤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她本以为拿捏了侯府不敢声张的软肋,可没想到,老夫人竟一点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