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靠在软枕上望着帐顶的绣纹出神,片刻后淡淡道:“既然祖母已经做了决定,那便按她的想法来。”
云姒收了笑,有些不解:“主子不是想惩治宋明珠么,要是她爹真拿了银子来把人赎出去,岂不是便宜了她?”
谢明月摇了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宋氏跟谢西洲两人是肯定不会放出去的,至于宋明珠……她能不能走,要看她爹有多舍得下本钱。”
她顿了顿,“再说,放她出去,不过是让她多蹦跶几日罢了。”
云姒恍然大悟,竖起大拇指:“主子高明!”
谢明月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棂,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,带着几分暖意。
听着鸟雀的鸣叫声,她忽然就起了兴致,喊道:“红绡!”
红绡端着洗脸盆正往屋里走,闻言连忙回道:“小姐叫我?”
“再有几日就中秋了,你去问问祖母,灯会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红绡愣了一下,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姐在问中秋灯会的事。
侯爷还在床上躺着生死未卜呢,小姐居然问灯会?
“小姐……”红绡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侯爷这样,中秋还过吗?”
谢明月抬眼看向窗外,日光白亮亮的照在院中的花草树木上,甜香混着晨风一阵阵地送进窗来。
“过。怎么不过?咱们都商量好了,若因为父亲的事搅了大家的兴致,那多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,“再说,我也答应了秦长霄。”
谢德昌好与不好,关她何事?
只要他别死在谢西洲前面,给她添麻烦,哪怕他就这样昏迷一辈子都行。
何况她已经开了方子,谢德昌就算想死也死不了,何必让这些腌臜事坏了自己的心情。
红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小姐的心可真大,侯爷都快死了还有心思去看灯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自家小姐说得在理。
侯爷中毒的真相本就不能说出去,若一家人愁云惨雾地守着松涛斋不敢动弹,反倒让人心底不快。
“那奴婢这就去准备,保证小姐那日玩得尽兴。”
红绡点了点头,转身去准备中秋那日要用的东西。
谢明月独自坐在窗下,望着院中被日光烤得发蔫的树叶出神。
那一世的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