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下,躬身退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,安乐郡主看向谢明月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欣慰:“明月,这个家往后要靠你撑着了。”
谢明月摇了摇头:“祖母说重了。这个家有您,有二叔三叔,还有映川慢慢长大,轮不到我一个丫头来撑。”
安乐郡主笑了笑没接话,留她用了午膳。
用过午膳,祖孙二人正在喝茶闲话,刘嬷嬷忽然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少见的慌乱。
“主子,兰竹院传来消息,大少爷不知从何处寻来碎瓷片,竟割破手腕意图自尽!”
安乐郡主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顿,几滴热茶溅在了手背上。
谢明月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。
安乐郡主放下茶盏,脸色沉了下来:“混账东西!犯下弑父大逆不道的重罪,不知悔过,反倒一心寻死,当真无可救药!”
她骂完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,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后怕。
谢西洲若是就这么死在侯府里,外头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会怎么说?
定远侯府逼死嫡长子,容不下子嗣,名声狼藉,往后明月她们说亲都会被人指指点点。
谢明月坐在一旁没有出声,可那双丹凤眼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。
谢西洲那个人,她太了解了。
他一心惦记着侯府的爵位,便是天塌了也舍不得死,怎么会突然自尽?
她放下茶盏,站起身:“祖母,我去看看。”
安乐郡主点了点头:“你去吧。若是他还有一口气在,先保住性命再说。旁的事再从长计议。”
谢明月转身走出听雪堂,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穿过垂花门时一阵风从院墙外灌进来,带着秋日的干燥,吹得她袖口翻卷。
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,唇角微微抿紧,眼神也沉了下去。
若是有人在谢西洲耳边说了什么,又或者是他自己演的这一出苦肉计……
她倒要看看,谢西洲这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兰竹院比谢明月印象里冷清了许多。
院门半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守门的婆子见她来了连忙推开院门让路,嘴里小声念叨着:“大夫刚走,说万幸割得不深,血已经止住了……”
谢明月没接话,径直穿过院子推门进了内室。
屋里的光线被厚厚的窗帘遮了大半,只余一盏油灯昏昏沉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