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哆嗦着嘴唇,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从她把宋明珠接到侯府,把我当踏脚石的那一天起,她就不是我娘了。”
谢明月冷冷打断他,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“还有你,你不配当我的哥哥,你的妹妹只有宋明珠。”
谢西洲浑身都在抖。
他张着嘴想说什么,可脑子里一片混乱,所有的算计谋划在这一刻全都碎了。
他费尽心机演了一出的苦肉计,以为能换来祖母心软,以为只要自己认个错就能保住嫡长子的身份。
却原来从一开始就没用。
祖母已经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谢家的人。
以后他该怎么办,难道真要放弃这一切吗?
看着他那张彻底垮掉的脸,谢明月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到门边时停了一步,没有回头:“谢西洲,你可要好好活着。祖母还等着拿你们换银子呢。”
她合上门走了出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谢西洲一个人躺在昏暗的屋里,瞪着屋顶的横梁,眼睛里翻涌着近乎崩溃的空洞和茫然。
从兰竹院出来,谢明月深吸了几口气,将肺里的闷气吐了个干净。
那屋子太阴暗了,待久了总感觉会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不过她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,或许因为她厌恶谢西洲,才会有此感觉。
她没急着回明月轩,先去了听雪堂。
安乐郡主正坐在罗汉床上跟刘嬷嬷闲话,见她进来便问道:“怎么样?”
谢明月走到祖母对面坐下,把谢西洲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,末了补了一句:“祖母放心,他暂时死不了。方才那出戏,是他自己演的苦肉计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我告诉他身世了。”
安乐郡主捻念珠的手微微一顿,片刻后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让他知道,断了念想,省得再折腾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,“明月,祖母这样做,是不是太狠了?”
谢明月看着她:“祖母心软了?”
安乐郡主摇了摇头,放下念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底那层复杂的情绪被她压了回去。
“祖母只是想着,到底是养了这么多年的,就算不是谢家的血脉,也当了你父亲十几年的儿子。”
“可他要害父亲。”
谢明月直截了当地说道。
安乐郡主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