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安莫名地消散了几分。
安乐郡主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
想到孙女说得对,阮氏也可怜,灵姐儿不过一个女孩子,长大了就是一副嫁妆的事,没必要把人逼得没有活路。
至于谢西洲……
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,没有再想下去。
宴席过半,阮氏勉强吃完,便以照顾女儿为由提前离席。
其余众人继续闲谈慢吃,气氛勉强融洽。
到了日落时分,谢明月正在屋里换衣裳,红绡替她系着腰间的禁步,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晚上灯会的事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小丫鬟欢喜的通报声:“小姐!秦世子来了!”
谢明月从镜中瞥了一眼自己的装束,起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秦长霄站在院门口,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锦袍,腰悬玉玦,头戴银色发冠,衬得他格外挺拔俊秀。
他手里没提食盒,反倒提着一只兔子灯。
那兔子灯用白绢糊的,圆墩墩的,尾巴尖上缀了一绺红穗子,就是两只耳朵歪歪扭扭的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“送你的。”
都不用谢明月招呼,秦长霄自来熟地进了屋子,把手里的兔子灯往谢明月面前一递,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。
谢明月低头看了看那只白白胖胖的兔子灯,伸手接过来提在手里试了试,绺红穗子在风中轻轻晃荡。
她点了点头:“还行。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秦长霄弯起眼睛笑了。
谢明兰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探出半个脑袋,一眼就看见那只兔子灯,跑过来伸着圆润的小手去够。
“大姐!这个好看!秦世子的手真巧!”
秦长霄被这一声夸得耳根微红,干咳一声别过脸去。
谢明月把兔子灯递到谢明兰手里让她提着玩,转头看向秦长霄: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秦长霄摇头:“长安也来了,在前院看伯父呢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:“姐!我来了!”
秦长安一身墨绿锦袍大步跨进院门,看见谢明月便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爹娘让我来问一声,一会儿咱们在哪儿碰头?是先去翠轩楼还是先去灯市口?”
“我去问问祖母。”
谢明月转身去了听雪堂。
安乐郡主本没什么心思去灯会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