疚。
他已经过了二十岁,旁人像他这般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,他却连亲事都没定下,不怪娘亲着急。
可那人的影子在他心里藏得太深了,他试过放下,可每次路过那条街时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慢下来。
既然忘不了,便不能害了别人。
楼下传来一阵说笑声,秦长安的声音隔着楼梯传上来:“爹!娘!姑祖母她们来了!”
何氏立刻站起身迎到了门口。
门扇推开的一瞬间,谢明月提着一只歪耳朵的兔子灯站在人群里,灯火落在她藕荷色的衣裙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,像一粒被暖光包裹的明珠落了凡间。
何氏的目光在谢明月脸上停了一瞬,脸上笑意扩大,迎了出去,握住安乐郡主的手:“姑母来了,快进来坐。”
两家人汇在一处,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越国公府今日包下的这间包间宽敞,是秦长霄特意吩咐人留出来的,一屋子人坐下竟也不显拥挤。
二夫人三夫人带着几个姑娘围桌坐了,谢明兰手里那包糖炒栗子还没吃完,被三夫人悄无声息地收走了放在桌角。
何氏拉着谢明月跟安乐郡主说话,越国公则单独坐在一旁。
他年纪大了,又颇有威严,谢映川谢观澜几个有些怵他,便挤在一起坐了,不往他身边凑。
越国公心里有些好笑,他是那么可怕的人吗?
不过谢家这些小子看着还不错,好好培养,不失为人才。
谢观澜今年才十二,为人开朗又仗义,不大会儿,包间里便响起几个少年咋咋呼呼地声音,更加热闹起来。
谢明月陪何氏说了会儿话,便起身站在窗边看灯。
漫漫长街,灯海一层层铺展开去。
焰火在头顶炸开又落下,将整条街的屋顶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。
她正看得入神,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走近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秦长霄。
“好看吗?”
他低声问。
“好看。”
秦长霄安静了片刻,目光落在她侧脸被灯火照亮的轮廓上,心头那点痒意又冒了上来,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谢妹妹,你上回说的那件干坏事,到底要做什么?”
谢明月转头看他,丹凤眼里映着窗外的烟火,亮晶晶的: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看着她那副神秘的模样,秦长霄心口像被什么挠了一下,正要追问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楼下人群中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