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祖母端坐如常,面色也平静,甚至没多看于恪一眼。
可秦长霄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忽然想到某种可能,猛地转头看向谢明月,小声道:“谢妹妹,你说的桃花,该不会是你祖母吧?“
谢明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,只是端着茶盏,嘴角那一丝弧度若隐若现。
秦长霄张着嘴呆了好一会儿才把下巴合上,压低声音道:“你……你居然想撮合你祖母和于大人?!”
他抹了把脸,“这事你爹知道吗?”
谢明月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,烟火恰在此时从窗外升起,金色的光在她眼底铺了一层碎金:“他会知道的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秦长霄看着她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,心口又是好笑又是心惊。
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够胆大妄为了,没想到这丫头的胆子比他还要大上三分。
可看着她眼底那层认真而笃定的光,他心里那点震动慢慢落回了原处。
这世上只有她,会为别人的半点开心费这么多心思。
窗外的烟火炸完了最后一轮,金光散尽后夜色重新聚拢,长街上的灯海还在安静地亮着。
于恪坐在越国公身旁偶尔应和几句偶尔出神片刻,目光却始终会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掠过那道绛紫色的身影。
安乐郡主端着茶盏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,肩头那层紧绷的弧度也悄然放软了几分。
谢明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秦长霄,轻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秦长霄看着她被灯火映亮的脸庞,桃花眼里那层笑意比窗外的烟火还要深上几分:“不用谢。下次干坏事记得叫上我。”
谢明月弯了弯嘴角,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长街上的灯海一直延伸到夜的最深处,像一条永远烧不尽的光的河流。
今年中秋,月亮都比往年的圆一些。
秦长霄看着她此刻格外柔美的面容,心里美滋滋的。
然而下一刻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,瞬间撕裂了中秋夜的祥和。
“我的孩子!谁看见我的孩子了?小宝,你在哪里?”
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长街中央,发髻散乱,满脸泪痕,嘶哑的哭喊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原本看灯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,几个神色慌张的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,大声嚷嚷着:“谁丢了孩子?我们帮你找!”
谢明月站在二楼临街的窗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