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……”
谢明月愣了愣,丢下手中的刀,走过去,弯腰把孩子抱起来。
娃娃哭得满脸是泪,小脸沾满了灰,像只花脸猫,看着十分可怜。
她掏出手帕,动作轻柔地将娃娃脸上的污渍擦净。
再一细看,谢明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娃娃的眉眼,竟与秦长安有几分相似。
可越国公府并没有这么小的孩童,这娃娃莫非是宗室勋贵家的孩子?
即便不是,也跟秦长安脱不开干系。
“姑姑,姑姑……”
娃娃小手揪着她的衣襟,使劲偏过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周静姝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。
谢明月抱着他快步走到周静姝身边,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她微微松了一口气,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一粒回春丹塞进周静姝嘴里,指尖轻轻托了托她的下颌让她吞下去。
“卢大人。”
谢明月起身,转头看向卢瑾,神色郑重:“卢大人,事关女子名节,还望大人审案时,莫要将今夜之事透露出去。”
这年头,女子名节比命还重要。
周静姝被人掳了去,虽然没受到实质伤害,可一旦传出去说她被劫匪掳走过,那些闲言碎语就能把人逼死。
她跟周静姝虽不算深交,可几次宴会上打过照面,知道这姑娘除了爱八卦些没别的毛病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跌进泥潭里。
卢瑾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周静姝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竟是个认识的。
他点了点头:“郡主放心。这是忠勤伯家的姑娘,本官心里有数。”
皇城司监察百官,每个官员家有哪些人,不说了如指掌,也大致有数。
像忠勤伯这些老牌勋贵,家里嫡出庶出子女有多少,皇城司都门清。
谢明月见他认出了人,点了点头:“原来卢大人认识。那这孩子呢,卢大人可知道是哪家的?”
说着,她把怀里的娃娃往前递了递,露出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。
娃娃长得非常好,身上穿的衣衫也价值不菲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。
卢瑾凑近了看,目光在那孩子脸上来回扫了两遍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皇城司的卷宗里记着京城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的家眷,三岁以下的孩子他大致都有印象。
可眼前这孩子,他还真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