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卖,不至于归期定下后,再急急忙忙去采购。
七月初的时候,张夫人终于来找安禾了。
虽说她一进门就冲安禾笑,还问安禾最近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?但安禾还是能看得出来,张夫人情绪不高。
“姐姐,怎么了?”
安禾亲自给张夫人倒了一杯茶,轻声询问。
张夫人心烦,正需要一个人倾诉。见安禾主动问她,她也不瞒着,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都说了。
原来,司徒丞相根本没病,他是装的!
之所以装病,就是为了把张夫人一家骗回来,好多看几眼。
“你说我父亲都这把年纪的人了,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怎么还能干出这样的事?
他若惦记我,直说就是,我自会找时间回来看他,他何必骗我?”
“从我回京到昨天,夜夜守在他身边,陪他回忆往昔,眼泪都快流尽了!
这些天,我没睡过踏实觉,一个晚上得醒好几回,就怕他突然……唉,到头来,我竟是一个笑话。”
“你知道的,阿禾,景山本打算参加今年的秋闱。可就因为要回京看他外祖父,他没去永安城。”
“唉,其实我也不是气景山被耽误了前程,更不是气自己被骗。我就是气我父亲,他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?
人都说,好事难上身,坏事处处灵!他也不怕他胡乱咒自己,真有一天把自己给咒出事了!”
张夫人说着说着,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流。
安禾见状,轻轻拍着张夫人的手:“姐姐,咱们不如换个角度想问题。”
“什么角度?”
“如果您父亲真病了,时日无多,你会如何?”
安禾看着张夫人,不对对方回答,便道:“你会痛苦,会后悔,会感慨人生太短,会愧疚自己没能多在他膝下尽孝。
而这种感觉,我想……你这一个月已经感受够了吧?
正如你所言,你眼泪都流尽了,夜里也睡不踏实,就怕他突然离开。
可现在你看,他好端端的,什么事也没有,这算不算虚惊一场?算不算一个好消息?”
说到这,安禾又笑了笑:“姐姐,你都是当祖母的人了,父亲依旧在世,且身子骨硬朗,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啊?
再说了,他都这把年纪了,你跟他计较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姐姐,有些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