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刺破了皮肉,暴露在空气中。
他发出的惨叫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嗬嗬的漏风声,整张脸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李觉民松开手,任由他瘫软在床上,另一只手里的勃朗宁手枪,枪口始终对着他的眉心。
床上的八姨太早已被这番景象吓得昏死过去,被子上濡湿了一大片。
“你从武行拿走的钱都放哪了?”
李觉民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折断了一根枯枝。
周参谋捂着自己断掉的手腕,身体抖得如同筛糠,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,混着眼泪和鼻涕。
“钱……钱在这儿!在这儿!”
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皮箱。
“好汉饶命!钱都给你!都给你!”
李觉民没有动,只是用枪口示意了一下。
“打开。”
周参谋不敢违抗,挣扎着爬下床,用单手哆哆嗦嗦地去解皮箱的锁扣。
他尝试了好几次,才把箱子打开。
一叠叠崭新的金圆券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。
李觉民走过去,拿起一沓,随意地翻了翻。
他把钱丢回箱子里,视线重新落回周参谋脸上。
“只有一万大洋?”
周参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你从南京武行那拿了一万五千块大洋,这里只有一万大洋。”
李觉民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“剩下的五千呢?”
周参谋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再问一遍,钱呢?”
李觉民的手指,轻轻搭在了勃朗宁的扳机上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彻底击溃了周参谋的心理防线。
“我……我上交了!交给王团长了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尖锐而嘶哑。
“王团长?”
“是……是!我们南京驻防合成团的王贺王团长!”
周参谋竹筒倒豆子一般,急切地解释着,“这是规矩!下面的人孝敬上面,我……我不敢不给啊!”
李觉民听完,顿时气笑了。
这民国军队真是烂到根子里了。
一万五千块的大洋,自己贪下一万,上交五千,这个周参谋算盘打得倒是不错。
“好汉,您听我解释,我这也是没办法!王团长那个人,贪得很!我要是不给他,他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