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举儒的嘴唇在颤抖,面白如纸,喉结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,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秦珩却陡然爆喝:“回话!”
这一声含着内家真气,雄厚的声音惊雷般的炸响全场,所有人为之一颤。
“回、回陛下!”
白举儒被惊醒过来,全身发软地跪着道:“陛、陛身份无、无、无疑,秦珩身份,也无疑!”
说出这句话,他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,呼吸都变得急促,全身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。
“什么?”
严忠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惊异出声。
张贺磐也惊骇得瞪大了眼睛。
满心疑惑。
“嗯?”
秦珩目光刀子似的闪过去,盯住严忠正:“你也想给朕和秦珩把脉?”
严忠正吓得一凛,跪下道:“臣不敢!”
“你已经敢了!”
秦珩咬着牙,眼眸闪着凶光盯着严忠正,“你严忠正是凭借军功位列台阁,朕顺位继承,本想着要重用你威固皇权,没想到你竟然攀附书香门楣,成为白党的马前卒!是先帝、是朕,看走了眼!”
“陛下!”
严忠正红了眼,重重磕头。
秦珩不去看他,抬着头道:“你辜负先帝对你的期许,辜负了朕对你的厚望!严卯擎兵败幽州,你又大闹龙庭,罪无可恕,念你有功与社稷,朕不杀你!罢免官职,回乡养老吧!”
“陛下!”
严忠正身体一颤,重重地磕头痛哭。
秦珩微微转头,眸光下移,睥睨地望着跪在脚下的白举儒:“白举儒!”
白举儒:“罪臣在!”
“要是从世祖算起来,你也是三朝老臣了!”秦珩对白举儒的语气并不赢冷,反是平淡从容,“无论对世祖还是先帝,都忠心耿耿,一心为国!你位列台阁几十年,风风雨雨陪先帝走了几十年,是先帝的顾命大臣,托孤重臣,怎么对朕,不似待先帝?”
听到秦珩这番情谊的话,白举儒心底潮起一阵感动,却不知怎么说。
秦珩道:“朕想,难道是朕做错了什么?”
白举儒摇头:“陛下圣明聪慧,为国夜夜伏案,没有过错!”
秦珩轻笑一声:“朕若无过,白相为何不能忠心辅佐于朕?还带着自己的门生故吏闹朕的龙庭,无非是外面的流言蜚语,没想到,白相几十年官宦沉浮,居然也相信谣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