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竹帘后,隐隐可见一架水晶屏。
满书房四周卧地到顶都用大水晶嵌了,隔水晶望去,方知这屋子是由压水榭亭改建,从窗内挑竿即可垂钓。
蒋氏兄弟不由暗自惊叹。
穷措大十年寒窗,三场文战七篇文章,芥拾青紫,什么堂呼阶诺、起居八座,到了这般琼宇富贵的国公之家,顿叫人意消兴灭。
两人正嗟叹感叹时,就听到里面传来秦珩的声音:“是世攀来了么?不要报名,直接进来吧!”
“老祖!”
蒋世攀和蒋世峰心头一惊,忙趋步进去。
就见秦珩身穿淡紫色束腰长袍,银色半儒袖搭配在上衣口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端坐在椅子上,正在写着什么。
冯清月穿着靛青色丝制长衫,在旁边提着袖口研墨。
“坐吧!”
秦珩头也不抬地说:“这是家里,不是朝堂,没有那么多规矩,你们俩不用拘束着——来人,上茶!”
蒋世峰目光投向蒋世攀,蒋世攀点了点头,两人只坐了半个屁股。
秦珩快速写完,放下笔,吹干笔墨,折起来,装进旁边的信封里,再用烤蜡封好,对门口的陶阔海说:“即刻八百里加急,送往西北前线!”
这才起身,朝着蒋氏兄弟走去。
两人赶忙要起身。
“坐!”
秦珩手掌往下一压,说:“算时间,蒋世攀你跟乃公的时间并不久。但乃公看得出来,你是个忠心之人。蒋世峰乃公不认识,但乃公愿意相信你们。”
“东宫宿卫的差事,说好听点,是给代太子当护卫;说难听点,是监视代太子。周怀祯想要在宫里打开局面,就得花银子买人心,所以,这也是个肥差——坐!”
蒋世攀兄弟听到这里,刚要起身表忠心,说自己一分钱都不会要,却被秦珩提前压了回去。
秦珩继续说道:“俗话说,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断你们财路的事,乃公是不会做的。他要给你们钱,你们照单全收,而且还得表面上对代太子忠心,取得他的信任。”
蒋世攀、蒋世峰兄弟两人面面相觑。
“老祖!”
蒋世攀脑子转了一下,似乎明白了秦珩的意思,起身道:“您的意思是,取得代太子的信任,然后再配合他,让他露出马脚,是吗?”
“是!”
秦珩笑着点头:“这也是乃公为何要将此事交给你们的原因。陛下与乃公都不会让周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