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首席阅疏太监武阳。贾植小步而来,笑着说:“陛下已经准备好了,诸位大人,进去吧!”
“好!”
白举儒笑着点头,目光扫过武阳、尚正海等人。
如今秦珩名义上担任承天监掌印太监,实际管理人是贾植,提督的事务交给武阳,尚正海有时候是秉笔,有时候是阅疏——感觉有些混乱。
白举儒摇了摇头,这是秦珩的事,他自己能运转得来就行。
众人缓步登上台阶,“养心殿”几个苍劲浑圆的楷书大字看得清清楚楚,一行人都噤声不语了。
殿门外当值的太监纷纷替承天监几位大太监和阁员们解披风、扫落雪,动作不仅快捷,而且十分轻敏,似乎都怕弄出声响。
这时。
贾植也换上一副庄重的面容,对大家说:“今儿商议的是今年的亏空和明年的开支。今年的亏空,打仗确实是大头,但那也是老祖为大靖、为陛下打的,诸位能不要抓着就不要抓着。明年的开支,都核算好了,不要超额。”
白举儒深表赞同地点点头。
其余官员都低着头不语,心里默默算计着自己部门的预算。机会只有一次——倘若今天不及时提出明年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,导致预算不够,那亏空的钱又是一个烂摊子,搞不好自己还得获罪。
当值的两个太监去开门,不是推,而是先用双手各自使着暗劲将各自那扇门轻轻抬起一点儿,然后慢慢往里移。
两扇门没发出任何异响。左边是承天监的太监,右边是中枢阁的阁员,迤逦进了殿门。
殿内很大。
正中设有须弥座,座后摆着一尊偌大的三足加盖铜香炉,氤氲香烟从镂空的铜盖上袅袅升起。
两侧的四根大柱呈正方等距,约有两丈。
四根大柱稍后一点还有四尊大白云铜的炉子,每座铜炉前站着一个木偶似的太监,各人眼睛都盯着炉子。
里面烧的不是香,是银炭,火红里透着青,没有一丝烟,烘得整座大殿温暖如春。
须弥座空着,众人分层站定。
“陛下驾到!”
随着殿内传来秦珩的声音,众人高喝一声“万岁”,齐齐跪下。
女帝身穿龙袍缓步而出。秦珩跟在女帝后面走出来,目光扫过殿内跪下的官员太监,走到贾植的正前方。
“平身吧!”
女帝坐在须弥座上,御案前摆着早已准备好的六部预算折子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