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祯赶紧道:“前几日,我再三恳请陛下准许入宫,有幸见了天象一面!天象可爱至极,又听说是携天象而降,实乃未来之君也!”
“非也!”
秦珩摇头:“乃公倒没有让他继承皇位的心思,只是身在宫中,作为父亲,乃公只想让他未来有个保障而已。”
说这话时,秦珩脸不红心不跳,面子上看上去似乎真诚满满。
周怀祯心底冷笑,“刀都快架到孤的脖子上了,还说这话,真虚伪!呸!”
脸上却笑着说:“天象携天象而生,非人力所能左右!”
这个话题到这儿就算聊到头了,秦珩没有回话,而是抬起头望着白茫茫的宫宇,不由的起了诗意,轻声吟道:
“层楼檐顶覆银纱,素雪凝霜落万家;遥见琼英堆玉宇,一城清色染天涯!好一场大雪啊!”
周怀祯促紧眉头,细细咀嚼着秦珩吟出的诗句。
咀嚼完,他不免有些怅然若失。
秦珩随口吟唱出来的诗句,深意颇多,落句壮阔,非他之见识所能比拟。
“国公好诗!”
周怀祯怕秦珩让他作诗,赶紧道:“我不及也!”
“呵!”
秦珩淡然一笑道:“你可知冬天的大雪跟百姓有些关系吗?”
周怀祯道:“不知,请国公赐教!”
秦珩道:“百姓的农谚俗语中,有这么两句诗,‘冬天漫盖三层被,来年枕着满头睡’,冬天雪下得越厚,预示着明年的收成越好!”
“原来如此!”
周怀祯立即谦虚抱拳:“秦国公见识渊博,小子不如也!”
“嗯!”
秦珩笑着说:“你年纪尚小,经历的少,又是皇家血脉,这些农家俗语你不知道很正常,但你现在是代太子,得知道百姓之苦!”
周怀祯:“受教!”
“好了!”
秦珩笑着摆手道:“你跟乃公在一起,多有不自在,乃公也就不为难你了,雪景尚好,你去赏玩儿吧!”
“是!”
周怀祯没想到秦珩会如此轻容放过自己,心底暗暗松了口气,然后拜别张静初和华妃后,带着刘瑾等人快速离开。
秦珩侧目,望着周怀祯,眼眸缓缓缩起。
此子性情沉稳,颇有城府,在自己面前处处藏拙,处处谨慎,一看可知,这是个有野心有大志之人。
看来得想个办法除掉,不能留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