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多砂石,又因下过雨路面湿滑,稍不留意就会从山谷滑下去。
周羡礼也不再跟她开玩笑,注意脚下的路,不时用自己的脚给向挽垫路,然而向挽却走得比他想象中的更稳,根本用不上他的脚。
一行人脚步渐渐加快,离开陵安城的念头涌上心头之后,向挽就没有犹豫。
……
被踩塌的荒草沾了泥水。
江云希拖着沉重的双腿朝林子的另一边快速前行,身上的浅色裤子不光被雨水打湿了,右边大腿到膝盖被血水染红了一片。
伤口应该是被峭壁上尖锐的石头撞出来的,她没有痛感,一点感觉都没有,直到流出血她才察觉到。
这都不重要,就算这条腿废了她也不在意。
一路上她的头发被树枝勾乱,又被雨水打湿凌乱贴在没血色的脸上,目光阴狠地盯着前方的路,穿梭在林间,犹如一只索命的厉鬼。
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向挽,找到席承郁!
就在她扫开脸上从树枝滴落的雨水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声。
子弹上膛,她握住枪猛地一转身,没料到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树林钻出来。
三人面对面,周围的空气凝滞一般。
江云希冷着脸。
“你还活着?”一道嘲讽从秦风的喉中溢出。
他没想到巴徒那个老变态的种命这么大,被炸到峭壁都没摔死她。
这样也好,他救她不过是想从她身上得到重要的信息,如果她死了,那么今晚的一切就徒劳了。
他瞥了一眼她被血染红的裤子,显然她受伤了,他眼神示意陆然把人背上。
刚才陆然放出炸弹,挡不了席承郁和陆尽太久,恐怕他们就要追上来了。
江云希来不及反应就被陆然拦腰甩到肩膀用单手扛住,“三爷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“走?”江云希听出两人之间话不对劲,“你们留了什么后手?”
秦风没看她一眼,朝陆然挥了一下手,陆然扛着江云希立即跟上他的步伐。
江云希头朝下脑袋充血,原本苍白如厉鬼的脸变得涨红,“你们要丢下山上的那些人逃走吗?是不是有另外的接应?”
然而秦风还是没有回答她。
江云希急了。
她不能就这么被秦风带走。
今晚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