茂往两边甩，就跟摔小孩似的。
连续几下，疼得何大茂双眼翻白。
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了。
李明远浑身颤抖，硬着头皮吼道：“杨枫，你现在立刻住手，悬崖勒马还来得及，继续在这里施暴，纵容何大驴欺负生产队干部，公社绝对不会饶了你！”
“李明远，你少在这里打官腔，你心里有啥小九九，老子看得比你明白。”
杨枫步步紧逼，李明远连连后退。
不知为何。
杨枫的两只眼睛彷佛看透人心。
明明李明远才是干部，拥有主宰当地贫下中农命运的权力。
可是在杨枫面前，李明远突然感觉自己啥都不是。
“谁都别过来！”
余光瞅见乡亲们跟着往这边走，杨枫突然厉声打断众人。
将李明远逼到一棵树前，杨枫停下脚步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李明远，你到底来干啥的，你清楚，我更清楚，是不是听说了我猎的这头人熊，肚子里能开出金胆？你的关系户需要金胆治病？”
“实话告诉你，甭说这头人熊肚子里没有开出金胆，就算真的开出来了，我宁可砸了毁了，也不会给你，你听懂了吗？”
李明远脸都气绿了。
还是那句话，假话说一万遍也伤不到别人。
唯独真话，哪怕说上只言片语，也会让人心头发慌。
眼下，李明远就是这种状态。
如果杨枫一味地好勇斗狠，动手打他。
李明远反倒不怵。
杨枫点上一支烟，皮笑肉不笑道：“这里没有外人，咱们一是一二是二，把话说明白。这头人熊你拿不走，肚子里的胆，老子即便要上交公社方主任，也不会给你这种王八犊子。”
“想要往上爬，离开旋涡，没可能！”
“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了！你说的我都听不懂，我只知道你正在对抗干部，对抗组织！”
李明远色厉内荏道。
“随便你怎么上纲上线，我要是皱一皱眉头，就是你养的。”
杨枫弹弹手中的烟灰，云淡风轻道：“宁可撕破脸皮，也要得到人熊肚子里的熊胆，让我猜猜，你老兄是想尽快离开桦树公社，离开是非之地吧？”
“能够帮到你的关系户情况很紧急，已经拖不了太长时间，我说的对吗？”
此话一出，李明远如遭雷击。
腿肚子发软，差点瘫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