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府上下忙成一片,贴福字、挂灯笼、扫尘除旧,人人脚不沾地。
徐妙云既要操持府里的事,又要盯着宫宴的筹备,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朱橚倒是清闲,每日除了进宫点卯,就是带着朱雄英在府里转悠。
“五叔,过年是不是要吃好多好吃的?”
朱雄英仰头问道。
“对。”
朱橚笑道:“有鱼有肉,有饺子有年糕,还有你婶婶做的桂花糕。”
朱雄英咽了咽口水:“那什么时候过年?”
“后天。”
“还要等两天……”
朱雄英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。
“两天很快的。”
朱橚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看,今天的雪比昨天小了,等雪停了,年就到了。”
朱雄英将信将疑,又跑去堆雪人了。
朱橚站在廊下,看着孩子在雪地里撒欢,心里头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慨。
去年的这个时候,大哥还在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,大哥坐在父皇右手边,替他挡酒,替他招呼兄弟们。
那时候谁都没有想到,那会是最后一个团圆年。
“殿下。”
朱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朱橚转过身,看见朱能一身便装,站在廊下,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利津县那边出事了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:“什么事?”
“那批盐枭,昨夜动了。”
朱能小声道:“他们摸到了油井附近,被守夜的士兵发现,双方交了手,死了三个人,两个是我们的人,一个是对方的。”
朱橚脸色一沉。
“谢凡呢?”
“谢凡没事,他按照殿下的吩咐,一直待在县城里,没有涉险,但油井那边,他不敢保证还能守多久。”
朱橚沉默了片刻。
“传我的话,让谢凡从县城调兵,把油井周围十里戒、严,任何人不得靠近,违令者斩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应了一声,又道,“殿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批盐枭在逃跑的时候,丢下了一个包裹,谢凡打开看了,里面不是银子,是……”
朱能顿了顿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朝廷的盐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