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回皇上，臣等查阅了胡惟庸历年经手的案件文书，发现至少有十七桩案子存在徇私枉法的嫌疑，其中三桩涉及人命，受害人家属曾多次上告，都被压了下来。”
“谁压的？”
“胡惟庸的心腹，大理寺少卿周明。”
“周明……”
朱元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：“抓了没有？”
“已经抓了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，又看向户部尚书王竑：“户部呢？”
王竑跪了下来：“臣有罪，户部与胡惟庸有牵连的官员共计六人，其中两人是臣直接举荐的，臣失察，请皇上责罚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：“你先起来，账日后再算。”
王竑磕了个头，站起来退到一边。
接下来是兵部、工部、礼部、吏部，每一部都查出有官员与胡惟庸有牵连。
或多或少，或深或浅。
有的是收受贿赂，有的是徇私枉法，有的是结党营私。
最严重的是兵部。
一个郎中把边军的换防计划泄露给了胡惟庸。
胡惟庸转手卖给了帖木儿汗国的使者。
“边军的换防计划？”
朱元璋冷冷呵斥道：“胡惟庸这是要把大明的边防卖给外人。”
殿中诸人噤若寒蝉，没有人敢接话。
“吴王。”
朱元璋看向朱橚。
“儿臣在。”
“胡惟庸的案子，你牵头来办，三法司、六部、锦衣卫，都听你调遣，朕要你把所有同党都挖出来，一个不留。”
“是。”
从武英殿出来，已经过了午时。
朱橚没有回府，直接去了锦衣卫诏狱。
胡惟庸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，单独关押，待遇比普通犯人好一些，至少没有受刑。
朱橚到的时候，他坐在床边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打坐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，看见是朱橚，道：“殿下来了。”
朱橚在栅栏外的椅子上坐下：“胡相，这些日子，想明白了没有？”
“想明白了。”
胡惟庸平静道：“成王败寇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成王败寇？”
朱橚冷笑道：“你把大明的海防图卖给外人，也是为了成王败寇？”
胡惟庸摇头道：“殿下，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