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烟弥漫在船与船之间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俊的船队分成两路,六艘船正面迎敌,剩下的从侧翼包抄过去。
对方的海盗船显然没有料到官军会从侧翼杀出来,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几艘船试图调头迎击侧翼的官军,但正面六艘船的炮火压得很猛,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炮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海面上到处是碎木片和漂浮的杂物,海水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,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
朱橚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,手扶着船舷,看着这场厮杀。
他的船没有参与战斗,而是停在后方不远处,观察整个战场。
陈祖义的海盗确实比官军能打,船身灵活,炮火精准,但数量上的劣势让他们越打越吃力。
有些海盗船开始尝试突围,但侧翼的官军堵住了退路,将他们逼回战场中央。
海面上漂浮着折断的桅杆和碎裂的船舷板,几艘船已经起了火,浓烟滚滚,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“殿下。”
林俊的声音从下面传来:“海盗船开始散了。”
朱橚举起望远镜。
果然,几艘海盗船在遭受重创后开始脱离阵型,试图分散突围。
但侧翼的官军追上去,炮火追着他们打。
有一艘船中炮后失去了动力,在原地打转,船上的海盗慌忙跳海。
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人头,有的在挣扎,有的已经不动了,海浪卷着残骸和碎片涌向远方。
这场海战打了将近一个时辰,中午时分才结束。
陈祖义的十艘战船中有六艘被击沉或俘获,四艘在辅船的掩护下成功突围,往南麂岛方向逃走了。
运粮的辅船全部被截住,甲板上堆满了粮食、盐巴和药材。
林俊清点了一下,光是粮食就有上万斤,足够一千人吃上两个月。
盐巴和药材的数量也不少。
陈勇从一艘缴获的运粮船上跳下来,浑身湿透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殿下,发财了,陈祖义这次下了血本,把岛上一大半的存粮都装上了船,现在全归咱们了。”
朱橚没有笑。
突围逃走的四艘船,一定会回去报信。
陈祖义很快就会知道,他的船队被拦截了,粮食被截了。
他接下来会怎么做?
是缩回岛上固守待援,还是把全部兵力压上来打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