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的后堂里翻看文书。
听见通报声抬起头,看见朱橚走进来,他放下手里的文书站了起来,规规矩矩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坐。”
朱橚在他对面坐下,道:“内阁的章程,你看了吗?”
“看过了。”
方孝儒没有急着坐下,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朱橚倒了一杯茶,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道:“章程写得清楚,内阁只备顾问,不掌实权,但一旦运作起来,实际的分量不会轻。”
“你觉得你能胜任吗?”
方孝儒毫不迟疑回答:“能,但学生有一件事想先问清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内阁大学士,是替皇上分忧,还是替六部挡事?”
朱橚淡淡一笑,道:“替皇上分忧,但替皇上分忧的人,六部挡不了他的事。”
方孝儒点了点头,把桌角那摞公文往旁边挪了挪,腾出了一片干净地方。
……
夜里,朱橚回了吴王府。
徐妙云在花厅里等他,桌角放着一碟切好的橙子。
“内阁的事定了?”
“定了大半,大学士的人选已经定了三个,剩下的看父皇的意思。”
朱橚拿起一片橙子吃着,酸中带甜,汁水在嘴里散开,道:“方孝儒也要进内阁。”
徐妙云并不意外,点了点头,把手边的账册合上放在一旁。
她没有多问内阁的事,转而提起另一件事:“海别今天让人递了消息,她说北元又传了信过来,王保保的病情没有好转,还在撑着。”
“但她那边已经有人在活动了,想把探马军司剩下的几条线重新连起来。”
“她说她不会擅动,等你从松江府回来再做决定。”
徐妙云说完这句话,没有继续多谈北元的事。
朱橚吃完橙子,把果皮搁在碟子里。
“明天还要进宫吗?”
“进宫一趟,把内阁的人选敲定。”
朱橚点头道:“接着要回松江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