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灰布短褐,在码头西头站了一会,然后径直走到三号仓,拿着一张条子提了货。
把两箱东西搬上一辆等在路边的骡车,没有往港口外走,而是沿着港口边缘绕了一圈,从东侧出了港区。
朱能跟在后面,远远吊着。
骡车出了港区之后没有停,沿着城郊的土路往东走了大约十里,拐进了一个靠河的院子。
院墙不高,里面有几间屋,窗子不透光。
骡车停在院里大约两刻钟,然后空车出来,沿着原路折返。
朱能没有靠太近,在院外的土坡上蹲了一会,记下了院子的位置和朝向,然后返回营房。
朱橚听完朱能的汇报之后,没有让人去查那座院子。
“院子的主人是谁?”
“末将查过了,地契上登记的名字是宁波府的一个商人,姓刘,不叫刘顺,但跟刘顺是同乡。”
朱能回道:“院子买了一年多了,平时没人住,最近半个月才有人进出。”
“进出的人,认出来了吗?”
“天黑,看不清脸,但身形和蒋贵铺子里的伙计有几分相似。”
朱能停了一下,道:“末将不敢确定,但看着像。”
朱橚没有急着做判断,道:“再盯几天,看看那座院子里的货往哪里送。”
……
三月初十,朱橚回到应天府。
他是被一道旨意召回来的,旨意里没有细说缘由,只说是朝中有事,需吴王回京商议。
徐妙云在门口接他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皇上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,听说是为了科举的事在跟礼部的人置气。”
朱橚没有急着进宫,在府里住了一晚,洗了洗路上的风尘,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武英殿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。
案上摊着一摞奏折,朱笔搁在砚台边上,笔尖已经干了。
他没有抬头看朱橚,把桌角一份折子推过来,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朱橚上前拿起折子,展开看了一遍。
折子是礼部官员联名所上,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。
请求皇上慎重考虑停罢科举之事,说科举乃取士之正途,不可轻废。
折子末尾附了一串名字,朱橚扫了一眼,大多是文官。
朱橚把折子放回案上。
“父皇,礼部的人,是不想停科举,还是不想改用荐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