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里的石头被晒得发白,边缘的棱角被风化磨圆了。
他在河床边上蹲下,发现几块石头上有一层薄薄灰烬,风一吹就散了一些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痕迹。
说明有人在不久前在这里烧过火,停留过一段时间。
他沿着河床走了一段,直到天色开始变暗才在一棵老树下面坐下,歇了一晚。
第三天的路程是在河谷和山脊之间交替走的。
下午看到了一道山梁,梁上隐约有一片房屋的轮廓,比他预想的规模要小,房屋的屋顶低矮,依着地势搭建。
他在距离寨子大约半里路的地方停下了脚步,靠着路边的石头坐了一会,天色不早了,暮色漫过山头,寨子在暗下来的光线中显得更远了。
朱橚没有靠得更近,坐到了天黑,等到寨子里亮起几点灯火,这才沿着原路返回了建昌府。
王成在城门口等着,看见朱橚从官道那头走过来,他没有多问,只是侧身让开路,跟着朱橚一起走回了军营。
朱橚进了营房,先喝了一整壶水,然后才在桌边坐下,把那几天的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“潘家寨的位置在一条河谷的上游,规模不大,寨墙是石头垒的,寨门朝南开,我在寨子外面蹲了一夜,看见夜里有人进出,没有点灯,能听见马蹄声,不止一匹。”
王成站在桌边,道:“殿下,潘家寨是叛军往南退的据点,还是通云南的入口?”
“都是。”
朱橚沉吟道:“寨子里有人接应乌撒土司,而且,并未第一次,那个寨子不是临时搭的,在那里应该存在了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如果我要打潘家寨,需要多少人?”
王成算了一下:“潘家寨的寨墙不高,寨门也不厚,但位置偏,补给线长,如果要打,至少需要一千人,不能再少了,少了围不住,也打不进去。”
“那就一千人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,道:“但这一千人不能全从建昌府调,建昌府的兵要留一部分守着,你从成都府那边调一部分,再从湖广来的人里抽一部分,凑齐了再动。”
王成点点头,道:“殿下,如果潘家寨背后是云南那边的人,打下来之后怎么处置?”
“打下来再说。”
朱橚淡笑道:“现在想那么多没用。”
“好。”
王成没有再问,转身出了营房。
第二天,朱橚没有出营房。
他把那幅简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