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里噙满泪水。
那张小脸上,赫然横着三道挠痕,触目惊心。
杨兵的心一沉,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挠的?”杨兵低头,目光扫过杨升的脸。
杨升被哥哥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嘴里还小声嘟囔。
“谁让她抢我的东西,我就是……”
杨兵一把推开杨升,大步走到方桌前,一把抓起笸箩里的剪刀。
“这顿打你挨得一点都不冤!脸上留了疤,你拿命赔她?!”
剪刀贴着杨升的手指缝咔嚓作响。
杨兵摁住鬼哭狼嚎的弟弟,手起刀落,将那十根指甲贴着肉剪了个干干净净。
……
三天后,子时。
东直门外的独门四合院。
残月如钩,夜风刮在脸上生疼。
杨兵早早隐没在院角的阴影里。
没过多久,墙头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,江娆走了出来。
“一会儿不管那疯老头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物件,只管往死里往下压价。”杨兵压低声音,目光紧盯着院外那条路。
江娆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满脸自信。
“交给我。杀价这活儿,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。”
杨兵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江娆身后的背包。
“我们俩约定交货的日子也快到了。东西收得怎么样?”
江娆轻哼了一声,眼里闪烁着野心勃勃的精光。
“这几天,差点把我和铁柱哥的腿跑断。不过你放心,那些从土财主家里抠出来的绝户货,绝对亮瞎你的眼。”
话音未落,胡同口传来一阵木轮碾压泥土的嘎吱声。
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。
木门被推开,徐老爷子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。
他的身后,三个蒙着布的板车,把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小同志,验货吧。”徐老爷子粗重地喘息着,手指一把掀开第一辆板车上的帆布。
月光倾泻而下。
江娆的瞳孔皱缩,她几乎是扑到那堆物件跟前。
“西周的饕餮纹青铜方尊……底座连着铭文!”
她颤抖着双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件物件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接着,她像疯了一样扑向第二辆、第三辆板车。
“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,釉面如玉,连一丝冲线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