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。光天化日之下,半路截我的车,还要抢我的钱粮。”
林老根听到这话,脸色也是一白。
抢劫城里来的干部子弟,这要是通报上去,整个林家村明年的救济粮都得被卡死。
他一巴掌在乱发青年的脑袋上。
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这你也敢劫!”林老根转过身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,满脸堆着卑微的笑,“杨大侄子,这几个混账东西是饿得失了心智!千万别报公安啊!这要是抓进去,他们这辈子就毁了,咱们村子也得跟着抬不起头!”
杨兵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老根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,心里清楚,这种乡村的宗族人情错综复杂,真把事情闹大,对他们没有好处。
敲山震虎,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“林队长,今天这事儿我压下了。您这村子里的规矩,您自己立好。”杨兵目光扫过三人,“要是再有下次,遇到别人我不管。再惹到我头上,我就不劳烦公安同志了,直接开枪毙了,您负责挖坑就行。”
林老根浑身一哆嗦,连连点头,保证回去就把这几个小畜生吊在祠堂里打。
懒得再看这场闹剧,杨兵重新蹬起自行车,七拐八拐,停在了堂姐杨婷家的门外。
院子里此时乌泱泱站满了人,气氛压抑。
堂屋正中间,林大勇的爹坐在炕沿上,旁边几个兄弟姐妹或站或蹲,眼神各异。
今天,是林大勇带着杨婷离开村子,出去谋活路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