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主任,今儿个我可是来求您办事儿的。”杨兵拉过一条长条凳,毫不客气地坐下,目光直逼桌后的中年男人,“我得从您手里,再抠一间房出来。”
搪瓷茶缸重重砸在玻璃台板上。
何主任眉头瞬间皱起,眼底满是惊疑不定。
“小杨,你小子没发烧吧?”他上下打量着杨兵,语气里透着荒谬,“你们老杨家在那个四合院里,可是占了整整一个后院!那么大的地界儿,你还跑来找我要房?”
“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”杨兵身子微微前倾,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。
“我爸底下还有双胞胎,加上我妹,这人就已经很多了,我大伯家里更是,一家六口人,住一个两间房,这转身都能撞着后脑勺,根本住不开。再者,我堂哥堂嫂现在都有正经工作,按规矩,他们也该单独有一套房不是?”
何主任听罢,脸色非但没缓和,反而更加古怪。
他从抽屉里摸出半张报纸,随意地折腾着。
“要分房,你也该去找钢铁厂的福利科啊!”何主任连连摆手,满脸的不理解,“你爸是钢铁厂副厂长,你堂哥也在厂里上班,这厂里的油水不比我们街道办足?你跑我这清水衙门来化什么缘?”
杨兵冷笑一声,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厂里?我堂哥早先已经分过一套了。”他摊开双手,语气无奈,“要是再厚着脸皮去要,别说陈科长难做,就是我爸在厂里也得被人戳脊梁骨。这种坏规矩的事儿,我不能干。”
何主任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,态度愈发坚决。
“小杨,既然你明白规矩,就不该来为难我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那些低矮破败的胡同,“街道手里确实捏着几套空房,但那是给真正没瓦遮头的困难户留着的。给你们这种已经有房子的双职工家庭再分一套?这口子我只要一开,明天街道办的大门就能被老百姓给踏平了!”
面对这番拒绝,杨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一切尽在算计之中。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,目光直刺何主任的双眼。
“谁说这房是分给我堂哥的?”
何主任愣住了,茫然地抬起头。
杨兵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“这房子,我是给我弟弟徐有福要的!”
徐有福三个字一出,何主任先是一阵迷糊,脑海中飞速检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紧接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