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腿一跨,骑上偏三轮绝尘而去,直奔后山深处。
半个时辰后。
水云村荒废已久的大食堂里,两口大铁锅重新架了起来。
火苗舔舐着锅底,滚烫的红薯棒子面粥翻滚出几个月未见的香甜白气。
整个村子残存的活人全都被老村长一嗓子喊了过来。
所有人手里攥着粗瓷海碗,盯着大铁锅的眼睛冒着饿狼凶光。
李来财握着大铁勺,亲自守在锅台前。
他特意换上了一件旧中山装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在食堂里回荡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排好队!谁敢抢,老子一铁勺敲碎他的天灵盖!”
老人舀起满满一勺浓稠的粥,倒进打头一个孕妇的碗里,眼神严厉地扫过下面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睛。
“都竖起耳朵听真切了!这是上面公社李书记心疼咱们,顶着掉脑袋的风险特批发下来的救济粮!吃进肚子里,就把嘴闭严实了!”
底下的村民们咽着狂涌的口水,谁也没有接茬。
公社发粮?
公社的粮仓早就能饿死老鼠了,李书记自己都浮肿得下不来炕。
今天早上村头偏三轮那震天响的动静,瞎子才听不见。
几个心思活络的壮汉端着粥,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那个总骑着带斗摩托、冷着脸进山打猎的少年身影。
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凭空变出这两百斤细粮的,除了那个来路神秘的杨兵,还能有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