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眉头微皱,递过去一条干毛巾。
“天塌了还是地陷了?喘匀了再说。”
铁柱胡乱擦了一把脸,咽了口唾沫。
“江家老太太,刚才托人给我递话,说有天大的急事想见你一面。问你这会儿能不能抽出空来。”
杨兵擦拭杯子的手顿住。
江家?
这大雪封天的,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?
疑惑归疑惑,杨兵还是披上棉大衣,跟着铁柱一头扎进了风雪里。
江家的屋子透着一股陈腐的破败气息。
屋里没生炉子,冷得像个冰窖。
江老太太端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。
尽管身上那件棉袄打着补丁,脊梁却挺得笔直,透着股旧社会豪门大户的余威。
看到杨兵迈过门槛,老太太的眼睛微微一眯,主动抬了抬手。
“杨家小哥,冒昧请你过来,实在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今天老婆子我想跟你做笔买卖。”
杨兵也不客气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平视着对方。
“老太太,什么买卖这么着急?”
江老太太没有接这个话茬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声音沙哑。
“我想把娆儿和城儿托付给你。如果你看得上,娆儿可以给你做媳妇。只要你答应,江家剩下的一切,都是你的。”
杨兵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,没有半分犹豫,双手一按扶手,身子直接拔了起来。
“您老真是病急乱投医了。这事儿我接不住,您另请高明!”
开什么玩笑!
如今这个时候,阶级成分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江家这种资本家底子,谁沾上谁就是引火烧身。
他杨兵有空间在手,好日子还在后头,凭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把全家老小搭进去?
江老太太似是料到了杨兵的反应,并没有慌乱,一拍桌子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再走!”
老太太掀开桌上的一个盖布。
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匣子。
匣子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水头极足的满绿翡翠镯子,以及三根黄灿灿的大黄鱼。
即便在这昏暗的屋子里,那光泽也刺得人挪不开眼。
“这只是一点定金。”
江老太太盯着杨兵的眼睛,押上了最后的筹码,“只要你点个头,更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