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老百姓的肉啊。”杨老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,“华北几个省的受灾报告天天往桌上堆,也不知道这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肯赏口饭吃。”
杨兵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出去,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。
“天灾不讲理,但人定胜天。这坎儿总能迈过去,挺过这一阵,往后的日子自然有拨云见日的一天,国家不会看着老百姓饿死。”
正逢此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“一老一小躲在屋里嘀咕什么国家大事呢?菜都凉了!”杨夫人围着碎花围裙,笑容满面地嗔怪着,手里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,“赶紧洗手吃饭!”
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。
席间没有那么多规矩,杨夫人不断地往杨兵和徐有福碗里夹肉,生怕这个半大后生吃不饱。
酒足饭饱后,杨兵骑着偏三轮带着徐有福满载而归。
当晚,四合院杨家。
一家人围坐在炕头上,眼睛盯着那台方头方脑的木壳收音机。
杨兵调试着旋钮,伴随着几声刺啦刺啦的电流声,广播音瞬间在屋子里流淌开来。
李秀梅激动得直抹眼泪,杨国富更是连抽了两根旱烟都压不住嘴角的笑意,杨雯和小双胞胎更是兴奋得围着桌子直蹦跶。
除夕夜如期而至。
屋檐下挂上了红灯笼,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。
白面饺子、红烧野猪肉、清炖羊排,这绝对是普通人家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席面。
杨国富端起搪瓷酒盅,脸膛被酒精和炉火熏得发红。
“兵子,前天厂里开会定下来了。过了年,你就直接提拔你当咱们钢铁厂采购科的科长!”杨国富重重拍了拍桌子,满眼都是对儿子的骄傲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杨兵只是夹了一粒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,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仿佛在听别人家的事情。
这不过是个名头罢了,科长不科长的,对他来说毫无诱惑力。
“发压岁钱咯!”杨兵拍拍手,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挺括的人民币。
十块钱一张的票子,依次发到徐有福、双胞胎,杨志的两个孩子,和杨婷的两个孩子手里。
最后,杨兵直接将整整五张十块钱的票子,拍在了杨雯的小手里。
五十块!
杨雯倒吸了一口凉气,立刻把手缩了回去,连连摇头。
“哥,这太多了!我不要,妈说小孩子不能拿这么多钱,会招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