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去。”
协和医院长长的走廊里,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。
还没走近病房,一阵嚎哭声便传了过来。
三个女人瘫软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几个半大的孩子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,哭得满脸泪痕。
李厂长换上了一副沉痛至极的面孔,大步走上前,一把拉起其中一个哭到快要抽过去的家属,眼眶里竟然也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。
一番极其套路却又显得痛心疾首的慰问过后,李厂长压低了声音,抛出了会议室里定下的那套生死价码。
杨兵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面对那两条看似公平的选择路,家属们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“我们要岗位……我们家老大今年十四了,能顶他爹的班……”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妇人抓住李厂长的袖口,指甲几乎要掐进制服里。
“有了岗位,这三个小的……就不至于活活饿死啊!”
另外两家的遗孀也是疯狂地点头,生怕厂里反悔,颤抖着手连连在印着黑字的协议书上按下血红的指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