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走!”老太太的胸膛剧烈起伏,“听清楚了!从今往后,江娆就是你杨家的人,跟我这等死的老太婆再没有半点瓜葛!你走!走了就永远别再踏进这片大杂院一步!哪怕是我老婆子明天咽了气,你们也不许回来奔丧!”
杨兵心头狠狠一震。
这老派人的执拗,简直像茅坑里的石头。
“您这又是何苦?”杨兵语气带着几分急躁,上前一步,“四九城马上就不太平了!您跟我们走,去我南方老家,哪怕隐姓埋名也比在这里冻死饿死强!”
江老太太凄凉地干笑两声,指节抓着门框。
“天下之大,哪还有我们这种成分的容身之处?”她嘴唇嗫嚅着,透着固执,“江家的祖坟在这里,江家的根在这里。我哪儿也不去,我就坐在这儿,死也要死在祖宗的这块地皮上。”
门被无情地拉开。
“滚!”老太太指着门外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黑漆木匣子静静地躺在八仙桌上。
江娆盯着匣子,眼底满是震惊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咔哒一声轻响,锁扣弹开。
一枚成色极品、通体翠绿的玉佩在昏暗的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江娆捂住嘴,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江家历代主母传下来的信物……奶奶她……”江娆双腿一软,顺着桌沿滑跪在地上,肩膀剧烈抽搐。
杨兵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任凭她的眼泪打湿自己胸前的衣襟。
“奶奶让我转告你。”杨兵的的手用力按着她颤抖的后背,毫不留情地斩断她最后的回头路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杨家人。死生祸福,都与那边再无瓜葛。”
怀里的女孩哭得更加撕心裂肺。
她听懂了那句再无瓜葛背后,一个老人用命给她铺路的决绝。
杨兵深吸一口气。
“擦干眼泪。”杨兵将她扶正,双手捧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,目光坚定,“明天一早,穿上你最好看的衣服。咱们去红星钢铁厂,交结婚申请。”
江娆通红的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她狠狠咬破了下唇,随后双手用力抹掉眼泪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红星钢铁厂,书记办公室。
吴松阳将一份盖着鲜红手印的结婚申请书拍在木桌上,满脸的痛心疾首。
“你小子,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!”吴松阳满眼懊恼地往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