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!我的亲侄子哎!我就说咱们老杨家的祖坟冒了青烟,出了你这么个活菩萨!刚才都是三婶这张破嘴不长把门儿的,你可千万别跟婶子一般见识!”
杨有财搓着手,脸涨得通红,满脸堆笑。
杨有财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皮,此刻涨得红紫交加,手在旧棉裤上狠狠搓了两下,眼底闪过局促。
王翠萍可不管什么脸皮不脸皮,那双黑手抠着牛皮纸信封的边缘,生怕这到嘴的肥肉长翅膀飞了。
“兵子!婶子这就回家给你立个长生牌位!往后咱们一家子,在县城给你当牛做马!”
杨有财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,终究没能抵挡住那一千五百块巨款的致命诱惑。
迎着杨兵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,他腰背一塌,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彻底认了命。
夜色深沉,二叔家的土炕烧得滚烫,昏黄的月光顺着窗户纸的缝隙爬进屋里。
杨兵双手交叉枕在脑后,听着身边的杨有金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翻了十几个来回。
“兵子,睡熟没?”
杨有金的嗓音在黑夜里突兀地响起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对未知未来的惶恐。
杨兵侧过脸,借着黯淡的月色,对上一双熬得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二叔,心里头不踏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