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飞。”
看着江婉渐渐合上沉重的眼皮,杨兵嘴角的笑意才一点点收敛。
往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穿越者,此刻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焦灼
随着日历牌上的红圈越来越近,杨兵那根神经彻底绷到了极限。
他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,厂里的事干脆全权甩手。
吴松阳心里跟明镜似的,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,斜眼瞥他。
老狐狸把烟头往搪瓷缸里一按,语气里透着股通透。
“女人生娃是过鬼门关,你小子紧张也是人之常情。这段时间就在家多陪陪,厂里我不卡你。不过有言在先,后勤部每个月的荤腥指标,你就是上天入地,也得给我抹平了,绝不能断顿。”
杨兵胸脯拍得震天响,满口应承下来。
有空间做底气,这点物资自然不在话下。
变故来得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那天晌午,阳光正好。
杨兵刚在灶间把鸡汤炖出黄油,里屋传出一声痛呼。
“杨兵——!”
这一嗓子活生生撕裂了院里的宁静。
杨兵手里的大海碗砸在青砖上摔得粉碎。
他冲向里屋,脚下被高出半截的门槛狠狠一绊,整个人失去平衡,硬生生砸在地砖上。
顾不上膝盖骨传来的剧痛,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床沿。
江婉抓着床单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,裤腿底下已是一片水迹,床单洇湿了一大片。
羊水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