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开家具厂啊!
三百个带着活榫暗格的特制箱子,就算把他劈成八瓣日夜连轴转,干到明年开春也干不完!
杨兵没废话,手腕一翻,一百块被狠狠拍在粗糙的木桌上。
“这是前期的定金。你盘个账,名贵木料的钱另算。以后我每次来提货,当场结一次尾款。绝对不让你垫资。”
刘刚呼吸骤然急促,双眼通红,仿佛看财神爷一样盯着眼前的少年。
在这一个月几十块钱就能养活一大家子的年代,这笔买卖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砖!
“交货的时间,定在一个月后。我先来取第一批。”
刘刚狠狠抹了一把脸,挺直了脊梁。
“您擎好吧!我就是豁出这条命,也把活儿给您干漂亮了!”
杨兵微微颔首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那个盖着白布的灵位。
“老爷子走得急,什么病?”
刘刚原本激动的神色瞬间黯淡了几分,攥紧了拳头。
“肺病。拖了三年,到底没熬过这个冬天。”
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多作停留,转身将半个身子隐入胡同的夜风中。
“节哀,好好干。”
……
回到四合院,撩开门帘,一股子香气扑面而来。
江娆系着碎花围裙,正端着一盘炒白菜往八仙桌上放,昏黄的灯泡下,少女的侧脸透着几分居家的柔和。
还没等杨兵脱下厚重的大衣,后院的穿堂门被人重重推开。
柱子钻了进来,他那双手来回搓弄着,憨厚的脸上憋得通红,进门也不说话,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原地。
杨兵挑了挑眉,将大衣挂在门后的铁钉上。
“大冷天的,不在屋里猫着,跑我这儿吹什么穿堂风?出什么事了?”
柱子支支吾吾,平时那个干活一把好手的糙汉子,此刻竟扭捏得像个大姑娘。
“兵子……不,杨主任,我……我礼拜天办事儿。”
杨兵解扣子的手一顿,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头笨熊。
“办事儿?办什么事儿?”
“结婚!”柱子抬起头,嗓门极大地喊了一声,“我礼拜天结婚!你……你一定得来坐主桌!”
江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,杨兵更是一步跨上前,一拳捶在柱子厚实的胸膛上。
“你小子行啊!不声不响憋个大招?哪家的姑娘?怎么之前连个风声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