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从空间里取了东西十斤猪肉,五斤白面,两条草鱼,还有一大包花生米,分了几个牛皮纸包,外头裹着旧衣裳,搁在堂屋八仙桌上。
杨有福扒拉开纸包角一看,“兵子!这怎么这么多!”
“路上带的。一家人吃顿饭,别声张。”
杨有福二话不说把东西抱进灶间,冲里屋喊了一嗓子。
“孩他妈!生火!今晚做大的!”
三婶从里屋出来,四十出头的女人,身板瘦削,一条蓝格子围裙系得板正,接了肉,掂了两下,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。
灶间很快热闹起来,三婶掌勺,杨娇帮着打下手。
杨娇十九岁,个子不高,身条细,两根辫子搭在肩头,围着灶台转的时候手脚麻利,切菜、烧火、刷锅,动作没一个多余的。
比她妈利索。
杨兵蹲在灶间门口抽烟,余光扫了她一眼,记忆里上回见这丫头,还是个拖着鼻涕的毛丫头,转眼蹿成大姑娘了。
饭桌摆在堂屋,八仙桌上五个菜红烧肉、糖醋鱼、炒花生米、凉拌萝卜丝、白面馒头一屉。
这排场搁在小河村,够办半桌席。
杨有福坐主位,杨兵被按在右手边,三婶和杨娇坐下首。杨有福的儿子杨栋在县城粮站上班,今天没回来。
“来!兵子,三叔敬你!”杨有福端起酒碗,白酒是村里自酿的,辣得呛人。
碗沿碰上,酒液晃了两下。
杨兵抿了一口,辣劲儿从舌根窜到嗓子眼,搁下碗,夹了块肉嚼着。
吃了半碗饭,杨兵扭头看了一眼杨娇。
小姑娘埋着头扒饭,筷子头只碰萝卜丝和花生米,肉碟子一下没动。
“娇丫头多大了?”杨兵搁下筷子。
杨娇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。
“十九。”
“处对象了没?”
杨娇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,嘴抿着,摇了摇头。
杨有福一拍桌子,接过了话头。
“可不是嘛!都十九了,村里同龄的丫头早抱上娃了。我跟她妈合计着正好她哥现在在县城粮站上班,认识的人多,回头给她物色个条件好的。”
他冲杨兵挤了挤眼。
“咱家现在条件摆在这儿,不能找个穷光蛋糟践了闺女。”
杨兵没接茬,两根手指在桌沿底下敲了一下。
物色个条件好的。
这话听着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