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杨兵。
“兵子?你咋来了?”
杨兵在方凳上坐了。
“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杨志把锤子搁在地上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。
“啥事?”
“厂里要办夜校。五十个名额。”
杨志的两条眉往上挑了半截,手里那颗钉子攥紧了。
“夜校?”
“嗯。上头批的。学完了发结业证,以后评先进、提干部都用得上。”杨兵把搁在桌上的茶缸子端起来,没水,又放下了,“我的意思是你报个名。”
杨志的嘴咧开了。
“报!肯定报!”
他转身冲里屋喊了一嗓子。
“春花!出来!”
刘春花从里屋掀帘子出来,手里还攥着双没纳完的鞋底子,针别在布上。
“咋了?”
“兵子说厂里办夜校,有名额。”杨志两步蹿到刘春花跟前,“咱俩都报!”
刘春花的手在鞋底子上停了,两只眼往杨兵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都报?能行吗?”
杨志一拍大腿,“先报上再说!去不去得上,看运气。”
院门口传来脚步声,杨国强从外头进来。
看见杨兵坐在堂屋里,把铁锨往墙根一靠。
“兵子来了。”
“大伯。”
杨国强在门槛上蹭了蹭鞋底的泥,跨进堂屋。
“这夜校都教些什么?”
“教的东西多,文化课、政治课、技术课都有。识字的补文化,不识字的从头学。出来以后评优评先都占便宜。去了不亏。”
杨国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,两手搁在膝头上。
“名额多少?”
“五十个。”
杨国强的手在膝头上顿了。
“全厂一千多号人,就五十个?”
“所以我专门跑一趟,让哥去报。”杨兵的食指在桌沿上点了一下,“名额我来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