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。
街道办那头。
赵主任揣着一肚子窝火,沿着胡同往回走,赵大强缩在他身后半步远,头垂着,不敢吭声。
赵主任越走越气。
他堂一个街道办副主任,今天在钢铁厂的二楼办公室里,被人指着鼻子训,这要是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。
都怪这个赵大强,说什么群众举报、言之凿凿,结果呢?人家手续干净净,半点毛病挑不出来。
赵主任停下脚步,回头剜了赵大强一眼。
赵大强一哆嗦,“赵、赵主任……”
“你给我记着,下乡的名单,我亲自给你安排。”
赵大强的脸亮了一下,“真的?谢赵主任”
“别急着谢,我给你挑个好地方,让你好历练历练。”
赵大强没听出这话里的弯绕,还当真是好事,连声道谢。
好地方。
赵主任心里头冷笑,最偏、最苦、最缺水的那个公社,他早想好了,让这小子去那儿刨上几年土疙瘩,尝什么叫历练。
谁让他害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人。
两人走到岔路口,赵大强往东,赵主任往西。
“行了,回吧。”赵主任摆了下手。
赵大强应了一声,转身往东边去了。
赵主任独自往家走。
胡同里头静,这个点,家户都在做晚饭,烟囱里冒着烟。
走着走着,赵主任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后脖颈子,有点发凉。
好像,背后有人。
他在街道办混了这些年,分房分粮的事经手得多,得罪的人也不少,这点警觉,是常年练出来的。
赵主任脚下不停,可耳朵竖了起来。
身后,隐约有脚步声,跟着他的节奏。
他突然停住,回头。
胡同里空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赵主任抹了把脖子,骂了句晦气,“疑神疑鬼……今儿个真是邪门。”
转身,继续往家走。
胡同拐角,一处墙根的阴影里。
两个穿便装的汉子贴着墙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
刚才赵主任那一回头,吓得他俩差点没缩进墙缝里,要不是这拐角有道矮墙挡着,怕是当场就被瞧见了。
矮个的那个抹了把额头,凑到高个耳边,把声压到最低。
“我滴个乖。这老东西,鼻子比狗还灵。咱俩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