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站起来,拍了拍汪靖的肩,“做得对。”
又转头看杨雯,“往后谁再找你们办这事,直接拒。别管出多少钱,别管是谁来说情。”
“知道了,哥。”杨雯点头。
杨兵往外走了两步,又停住,他转过身,把话撂下来。
“我不缺钱。你们要是真有难处,开口跟我说。但这种歪门邪道,碰都别碰。”
汪靖站起来,腰板挺得笔直,“哥,记住了。”
杨兵点了下头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那帮红袖章还在,又带走了两个大夫,围观的人越聚越多。
杨兵穿过人群,没回头。
这事,算是了了一桩。
他蹬上车,往家赶。
堂屋里亮着灯。李秀梅听见院门响,抬起头,“兵子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杨兵进屋,在桌边坐下。
李秀梅搁下手里的针线,给他倒了缸水,“吃过饭了没?灶上温着馍,我去给你拿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杨兵接过缸子,喝了口水。他把外头的事,简短地说了两句。没提三百块,没提那些被抓的医生,只说医院那边查得紧,让家里人心里有个数。
李秀梅听着,手里的针线停了,“雯丫头和靖子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他俩没掺和。”
李秀梅松了口气,胸口那股子劲儿散了,随后开口“兵子,你跟娆娆,打算啥时候再要一个?”
杨兵手里的缸子顿住了。
李秀梅抬起头,眼圈有点红,“我跟你爹还年轻,帮你们带得动。趁着这会儿,再要一个……”
她没往下说,可那意思清楚得很。
杨兵靠回椅背,盯着房梁上那根发黑的椽子。
又来了。
这事李秀梅隔三差五就要提一回,他跟江娆不是不想要,是真忙,厂里一堆事,外头一堆事,哪有心思再添一个?
可李秀梅这副模样,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行。”杨兵闷出一个字。
到厂里刚坐下,水还没喝上一口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
门推开,采购科科长王涛一脸焦色地挤进来,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脸色煞白,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
是小刘。
杨兵搁下搪瓷缸子,眼皮抬了抬。
“怎么了?”
王涛往前凑了半步,嗓